《春雨藏锋》
《春雨藏锋》全本免费阅读
花城一片喧嚣,此城又唤洛都,繁花似锦。临栖收到燕澜的信时,他正和朗月在处理十方楼的琐事,本来都要离开了,就因为这一封信留了下来。
见到燕澜,是三日后的响午。
祝枝病了,这一病,原本就纤弱的小姑娘,如今又清减了一圈。燕澜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临栖看在眼里,心头那股异样感愈发浓重——尤其当他听闻燕澜已许久未接阎王帖。
好比一堆将熄的余烬,被风轻轻一撩,猛地窜起了火苗。
“你近来倒是清闲得很?”临栖试探说道,“听朗月说,你许久没接过阎王帖了。”
燕澜无心寒暄。
趁着祝枝睡下了,他掩上门,径直落座,开门见山:“我有事寻你,废话少说,紫雪丹在十方楼的谁手中?”
这就是怪异的点。
这事临栖始终想不通:燕澜怎会突然问起紫雪丹?祝枝先前也向他打听过此物。
“怎的忽然又问起了紫雪丹?”临栖蹙眉,“祝枝托你来问的?”
“与她无关。”燕澜只道:“此物在谁手里。”
临栖答道:“在楼主手中。”
燕澜微微颔首,沉默片刻,似在意料之中。
“燕澜,你不对劲。”临栖盯了他半晌,忽然开口:“是不是有事瞒我?”
燕澜笑了笑,起身,“我接了阎王帖,明日就要离开了,祝枝一个人我不放心她,只能拜托你们照顾。”
临栖不满,眉心拧成一个结,目光直直地钉在燕澜脸上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哪里不对劲了?”燕澜挑了挑眉望过来,少年眉梢一高一低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。
这一下子,临栖反倒被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这突然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但这次再见,很明显燕澜与祝枝之间不同了。
他道:“你们俩……”
燕澜大大方方,耸了耸肩,下巴微微扬起,坦然道:“我喜欢她,她也喜欢我,我们怎么了吗?”
“……”
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雷,在临栖脑子里炸开了。
他表情突变,眼睛猛地瞪圆,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半天没发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
“你才疯了呢。”燕澜没好气道,他嘴角撇了撇,“你至于吗?”
临栖左看右看,又气又急。
他目光在燕澜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,想从这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。
可燕澜神色坦然,眉眼舒展,甚至带着几分“你大惊小怪什么”的不耐。
临栖:“我就知道!!”
“你又知道什么了?”燕澜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
临栖可一点都笑不出来,他认真说道:“燕澜,我告诉你,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犯傻。”他语气里满是警告。
“我犯傻??”燕澜有些不悦,他嘴角一沉,眼中带着几分锋利,“我有任务在身,祝枝身体不好,求你们帮我照看她几天叫犯傻??你不愿意我找别人便是!!”说着,他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朗月,“你怎么说朗月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朗月答得很快,面上没什么波澜。
燕澜:“看看人家。”
临栖:“……”
回去路上,临栖还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,“你倒是答应的快。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你至于吗?”朗月也有些匪夷所思,偏头看他,眉尖微蹙,她不明白临栖一直以来的敌意都是从哪来的。
燕澜与祝枝之间的事,是个人都看得真切——郎有情,妾有意。
临栖眉头紧锁,冷笑一声:“不知为何,我总觉得要出事。”
“能出什么事。除生死,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还有什么大事。”朗月道。
临栖停下,“燕澜救过我的命,我不想看着他落得和楼舟一个下场。”
—
—
夜里,发过一阵汗,祝枝醒来人松快舒服不少,高热退了下去,额上只剩一层薄薄的凉意。
燕澜探了探她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,眉头稍松。
他烧了热水,抱起祝枝去另一间房里沐浴,少年手臂收得极紧,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摔了。
衣物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木架上,汗巾搭在桶沿,水里还浮着花瓣,红红白白的,散在氤氲的热气里。
祝枝看得有些愣,湿漉漉的眼睛睁得圆圆的,小脸被热气一卷,红彤彤似染了薄薄的胭脂,“这些……都是你准备的?”
她偏头看他,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软,眼底却微微一亮。
“之前我去青……”燕澜说着顿时一卡,他嘴唇僵了僵,眼珠子往旁边一转有些心虚。
之前他去青楼里杀人时,见青楼姑娘的房间就是这样准备的,铺花瓣,备汗巾,衣裳叠得齐整,他那时随便看了一眼就记下了,也不知道对不对。
他清咳几声,耳根悄悄染了一层薄红,面上却端得四平八稳,只眼角不自然地跳了跳,“你洗吧,我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木门吱呀吱呀。
屋子里的灯亮得有些晃眼,少年就坐在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,倒影映在窗户上,摇摇晃晃。
祝枝解衣,小心翼翼泡入水中,热气翻涌而上,疲惫一扫而空。
她不敢动作弄得太大,屋里屋外不隔耳,燕澜在外面都听得见,女子轻轻撩水的声响,拨开花瓣划过水面的细碎动静,一声一声,清清楚楚。
“燕澜。”她忽然唤道。
燕澜动了动,没回头,肩头微微一僵,随即又松下去,懒洋洋地应了祝枝一声。
话落,他抽出腰间软剑,剑身出鞘的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许久不曾染血,剑刃依旧锋利,烛火映在剑身上,晃出一道冷光,打在他脸上,映出少年紧抿的唇线和微微压低的眉眼,隽秀寂冷。
他抬手,指腹贴着剑刃擦过,嗓音压得极低:“祝枝,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……”祝枝陡然一顿。
花瓣粘在她湿漉漉的肩头,她没去拂,里间安静了几息,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,比方才轻了些:“离开多久?”
“一个月吧。”他说得含糊,眼睫垂了垂,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<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